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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光环第七章

作者:唯恋你青丝 来源:飞卢小说网

最后还是程清曙看着钟未眠上楼,他甚至还想把人送回门口。

但是太傻了,而且这么黏糊对两人现在的关系不太合适。

钟未眠回到家里的时候,宋姨已经把碗洗好了,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包说:“刚刚钟眦给我打电话了,问你电话怎么不接。”

钟未眠从包的底下翻出手机,钟眦电话打不通又给他发了消息:“哥,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的吗,我刚到家,你怎么已经走了!”

钟未眠尴尬地解释了一下有人送,就摁灭了手机。

宋姨笑眯眯地说:“把小钟眦丢了,带了程清曙来。”

钟未眠和钟眦同时被送到福利院,但是因为钟眦年龄比较小,很早就被领养走了。而钟未眠则一直跟着宋姨,所以关系更亲近。

钟未眠抿唇给宋姨剥桔子,眼里隐隐有笑意。

宋姨说:“你和清曙又在一起了?”

钟未眠一惊,手指把橘子摁出汁水,“没,没有。我们好几年没见了。”

“看不出来。”宋姨笑着,“上来的时候不是还牵着小手吗,当宋姨没看见呢?”

钟未眠抿唇没说话,低着头专心撕橘子上的白线。

宋姨知道他不好意思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“你今天和我说了,我才知道和你的病没关系,当时宋姨看你难受,也不敢问。现在能不能和宋姨说说?”

钟未眠抿唇,说:“他不知道我有那个……病。”

宋姨很惊讶:“他不知道?!”

钟未眠“嗯”了一声。

宋姨沉默了。

狭小老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有旧式电风扇卖力地劳动。

钟未眠说:“——我快好了。”

“未眠。”宋姨打断了他,难得的认真,“人这一辈子都不断有槛,你以为跨过了一个,其实前面还有更高的槛。但是你不能不敢走,做人不能不敢动,这样就成了懦夫。懦夫看到自己渴望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,他是没有痛苦的资格的。”

“我很爱你,没有人是完美的,所以你得学着接受自己小小的缺陷。让别人接受前,你得先学着自己接受。”

“未眠,我希望你健康快乐,有人陪就好。你们要是愿意在一起过,就彼此做个伴,让我也放心。”

钟未眠“嗯”一声,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了过去。

宋姨举起橘子端详一下,乐了,“哟,这橘子刚刚搓过澡呢!”

九月的早晨很悠闲,一大束照亮世界的光把整个老旧的城区叫醒了。

钟未眠道别后拎着包下楼,宋姨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去楼下买个包子!”

钟未眠敷衍地应了一声,然后难得欢快地蹦跶下了楼梯。

刚到楼梯口就愣住了,因为看见了程清曙。

程清曙两手插在裤兜里,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,对他挥挥手笑:“愣着干什么,快来。”

钟未眠很呆地走去过了。

程清曙顺手接过他的包,一手牵起了钟未眠的手,很自然地偏头对他笑:“我本来要上去的,就看到你下来了,很巧吧。”

钟未眠被他拉着手,脑袋好像死机了一般点头。

程清曙被他的反应逗笑了。

两人走了一段路,钟未眠突然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来接你啊。”

钟未眠看着他有些皱巴的衬衫,知道程清曙是个很整洁的人。他怀疑程清曙昨天晚上根本没回去,拧着眉道:“你昨天晚上睡在哪里?”

“床上。”程清曙说。

“程清曙。”钟未眠板起脸来,严肃地叫了一句。

程清曙最害怕钟未眠这个样子,可爱死人了,于是败下阵来,“酒店。”

钟未眠拧着眉,又有点心疼。

沉默了一会,钟未眠闷闷地说: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
程清曙态度端正地认错,像个三好学生一样保证,“下次不会了!”

握住了钟未眠的手紧了紧,想着下次睡你房间。

其实早上能碰见程清曙让他很欣喜,所以钟未眠任由程清曙的手放肆。

没过多久,钟未眠就发现不是往停车的地方走,反而绕进了一个小巷子里,早餐香气浓郁。

在前面就是他小时候常去吃的那家粥铺了,钟未眠脚步顿了顿,问:“我们去哪里?”

“吃早饭。”程清曙低头看他。

“我吃过了。”钟未眠狡辩,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。

程清曙笑了,捏了捏他细瘦的腕子,“别撒谎,宋姨叫你吃个包子。”

钟未眠一声不吭了,但表情还很抗拒,程清曙于是摩挲着他的手腕,像安慰一只猫一般低声哄道:“你太瘦了,乖点。”

吃过早饭后程清曙就把钟未眠送回了家,本来想要多呆一会,却收到了实验室的邮件。

事发突然而且紧急,程清曙蹙眉看了一会,歉意地说:“不能送你上去了。”

钟未眠善解人意地点头:“快去吧,路上小心点。”

阳光很温柔,和面包上的黄油一样融化在人的心上。

“我想吻你。”程清曙笑了,“未眠,我好想亲你。”

钟未眠靠在门上喘气,脸还通红着。

平复了半天,直到感觉耳朵没那么热了,才掏出手机和宋姨报平安。

消息发完以后,钟未眠点到通讯录的最后一行,犹豫了。

或许是感受到了钟未眠的迟疑,程清曙没有亲下去,而是笑了笑,然后伸出拇指从左到右轻轻地从他下唇滑过。

像一片羽毛滑过湖水。

程清曙的眼睛很黑很好看,怀抱很暖,吻很温柔。

钟未眠舍不得当懦夫。

过了很久,钟未眠下定决心般飞快点了拨通,把手机举在耳边,咬着牙听电子音。

想了三声就被接通了,钟未眠说不出自己是更惶恐了还是松了一口气。

“……未眠?”

“陈医生。”钟未眠镇定地说,“有没有打扰到您?”

“我还怕你不联系我呢。”电话那头笑了下,“最近怎么样,还有没有焦虑的现象?”

“没有,最近都很正常,我有按照您说的进行练习调整。”

“太棒了。”陈医生说,“有按时吃药吗?”

钟未眠又开始无意识地用左手敲击桌子了,他说:“有。”

陈医生多问了几个专业的常规问题,钟未眠都一一回答了。

和提早排练过一般,回答得很完美。

然后又飞快地提醒道:“按我们最开始说的,疗程快要结束了。”

“是的,你听起来恢复的非常不错。”顿了顿,陈医生说,“但我还需要一次见面评估才能确定你的状态稳不稳定。我最近不在满市,可能要等到十二月份,着急的话也可以为你安排一位同样专业的医师——不过别担心,按照你说的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钟未眠笑了,道谢后挂断了电话。

他从包里翻出之前钟眦给记的乔医生的电话,只要拨过去,两个人见一面,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好了。

但是陈医生说了他没有问题。

他不吃药也可以没问题。

正常人怎么可以随便吃药。

犹豫半晌,钟未眠重新把纸条塞回包的角落。

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了,是时候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感受生活、感受呼吸、感受亲吻和程清曙的拥抱。

就像一直在岸上垂死挣扎的鱼被扔回了水里,他感觉自己跨过了那道坎,获得了新生。

程清曙和钟未眠在一起过半年,很清楚钟未眠不爱吃早餐的坏毛病

从平市回来后,坚持不懈地给钟未眠送了半个月的早餐。

最初的时候钟未眠很不好意思,让程清曙别麻烦了,但是程清曙不听。于是他送来什么吃什么。

工作不忙的时候程清曙就会留下来一起吃。

两人早上时不时坐在一起吃早餐,从前那种亲密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钟未眠终于忍不住说:“下次能不能吃别的。”

其实程清曙很清楚钟未眠喜欢吃什么,但是他就是故意每天轮换着买钟未眠不爱吃的那几样,钟未眠不喜欢麻烦别人,一般只会对亲近的人提要求,于是装傻道:“为什么,不好吃吗?”

钟未眠看着桌上的肉松、萝卜丝、菜包、皮蛋粥,忧愁地叹气,“我不喜欢吃肉松萝卜丝菜包,还有皮蛋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程清曙抿嘴笑,装着恍然大悟地样子,“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
钟未眠相信了,认真地点头,又埋头下去准备吃。

程清曙拦住了他,笑着对他说:“别吃了,我给你煮面好不好?”

白水面,青菜,煎蛋,香油。

钟未眠的最爱。

钟未眠看着他点点头。

程清曙笑着揉了一把钟未眠的脑袋,往厨房走去,“等着。”

程清曙手脚麻利地端出一碗色泽极佳的面条,钟未眠眼睛都亮了,正襟危坐地握好筷子。

程清曙把面放在他面前,揉揉他软软的黑发,“吃吧。”

钟未眠认真吃面的时候,程清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把钟未眠不爱吃的早餐都吃掉了。想起什么 ,他突然说:“家里没有刀具。”

“啊。”钟未眠停顿了一下,低着头含糊地说,“没准备。”

厨房里的东西很齐全,锅碗瓢盆一律都有。

虽然可以看出主人不爱做饭,食材大多都是好存储的速食,但是不应该没有刀。

程清曙突然想到了钟未眠左手被利器滑破的那块。

钟未眠两次都慌乱地采取逃避的措施,不愿意说实话。

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,然后对钟未眠笑了笑,“嗯。”

钟未眠吃东西很快,但是不惶急,是很有教养的那种。

喝干净了最后一口汤后,钟未眠抱着肚子靠在椅子上,神情餍足,像只懒洋洋的猫。

等发现程清曙把他不爱吃的早餐都吃完了,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,“谢谢你。”

“你喜欢吃就好。”程清曙对他笑。

钟未眠想了想,对程清曙说:“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然后红着耳朵很霸道地决定了时间,“就明天。”

程清曙回想了一下日程,看着钟未眠的红耳垂哑然失笑,不太忍心拒绝他,于是说: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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